裴战动了。
这一次,他没有留手。
既然说了“挡我者死”,那便言出必践。
他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快得只剩一道道残影。每一次出手,都有一人倒下。拳、掌、肘、膝——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成了最致命的武器。骨骼碎裂的声音不绝于耳,惨叫声此起彼伏。
这不是战斗,是屠杀。
单方面的、碾压式的屠杀。
不过盏茶功夫,数十名精锐缇骑已全部倒地,再无一人能站起。鲜血染红了诏狱前的空地,在火光下触目惊心。
裴战站在血泊中央,身上又添了许多血迹——都是别人的。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干干净净,连一丝伤痕都没有。
这就是灵儿给他的力量。
可灵儿却……
他按住胸口,那里,小小的人参安静地贴着皮肤。没有温度,没有动静。
裴战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冰冷的决绝。
他必须离开京城,立刻,马上。
然而就在他准备动身时,一个苍老而平和的声音忽然在不远处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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