匈奴大单于前后受敌,左冲右突,却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铁骑已经变成了步兵,战马瘫在马厩里站都站不起来。他的将领们一个接一个倒下,亲卫队被打散,帅旗被砍倒。
天亮时,单于带着残兵败将,狼狈地向北逃窜。
裴战没有追。
他站在尸横遍野的战场上,长刀拄地,衣袍被血浸透,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晨光照在他脸上,棱角分明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
胸口的衣襟动了动,一片小小的参叶探出来,轻轻蹭了蹭他的下巴。
“咱们赢了?”灵儿的声音细细的,带着倦意。
“赢了。”裴战低头,用下巴蹭了蹭那片叶子,“睡吧。”
参叶缩回去,安静了。
裴战策马回城,路过张老将军的帅帐时,帐帘掀开着。老将军靠在椅背上,甲胄整整齐齐,手还握着令旗,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他已经走了。
走得很安详,没有痛苦,没有挣扎,就像只是睡着了。
裴战在帐外站了很久,然后跪下去,重重地磕了三个头。
“师父,走好。”
京城,皇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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