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如意静静地听着这些沸沸扬扬的议论,脸上的表情始终平静如水,只是偶尔会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温热的茶汤。当众人的议论声达到最高时,她才不疾不徐地缓缓开口:「各位妹妹所言,或许不无道理,不过…」
她微微一顿,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名状的幽微情绪:「不过於我而言,王爷是否已有心上人,那位赵二小姐的品行是否端正,其实…都没有任何分别。」
「如意姊姊,此话何解?」王小姐不解地问道。
张如意淡淡一笑,那笑容中带着一种超脱世俗的平静:「我的意思是,无论魏王心中属意何人,无论他将来会迎娶多少位妻妾,於我这般命运早已注定的nV儿家而言,结果都是一样的。我们,不过是父辈们手中的棋子,是用以巩固家族地位与权势的工具罢了。」
她的话语如同一阵清冷的风,让亭中热烈的气氛瞬间冷却下来,几位小姐都有些愣住了。张如意继续用那种平静无波的语调说道:「就算王爷当真三妻四妾,那亦是理所当然;就算他日日在青楼流连忘返,就算他与那位赵二小姐有着什麽不清不楚的暧昧关系,我又能如何?奋起反抗吗?还是据理力争?」
她轻笑一声,那笑声清脆,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苦涩:「我们这样的nV儿家,自小便被教导要三从四德,要以夫为天。既然如此,嫁给谁,又有什麽分别呢?至少,魏王的身份地位摆在那里,总不至於让我们张家颜面扫地。」
李小姐有些不安地搅动着手中的丝帕:「如意姊姊,你这麽说…会不会太过消极了些?」
张如意摇了摇头:「这并非消极,而是现实。我们生於这样的官宦之家,自小便享受着锦衣玉食的富贵生活,自然也要承担起与之相应的责任与义务。父亲为朝政之事C劳一生,我若能在此事上为他分忧解难,也算是尽了为人子nV的本分。」
她再次将目光投向远方,声音变得愈发轻柔,彷佛在对着空气低语:「至於那所谓的Ai情…更是我等这样的人,连做梦都不敢奢望的东西。能够嫁给一个品行尚可,不会肆意nVe待我的人,便已经是上天垂怜的最好结果了。」
王小姐忍不住轻声追问:「如意姊姊,难道你就从未…从未有过心仪之人吗?」
张如意持杯的手微微一颤,杯中的茶水泛起一圈细微的涟漪。她沉默了良久,久到亭中的气氛都变得有些凝滞,才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轻声道:「有又如何?没有又如何?我们的命运,从出生的那一刻起,便早已被牢牢注定,不是吗?」
她的语气依然平静,但那双美丽的眼眸深处,却清晰地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深可见骨的痛苦:「与其怀抱着不切实际的痴心妄想,倒不如坦然接受这早已写好的现实。父亲说魏王是良配,那他便是良配。至於其他的…便让它们都随风而逝吧。」
钱小姐幽幽地叹息道:「如意姊姊说得对,我等这样的出身,确实从来都没有选择的余地。」
张如意点了点头,脸上重新恢复了那种超然物外的平静:「所以,各位妹妹也无需为我担忧。无论魏王是个怎样的人,无论他心中究竟有谁,我都会恪尽职守,做好一个身为妻子应尽的本分。这,便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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