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夫也不过是个虚衔罢了……」
「既然只是个虚衔,那你让宋一青把这正夫之位让给我便是。」楚郢不依不饶,语气理直气壮。
「唔……那恐怕不行,一青会先杀了我的。」贺南云面露难sE,半真半假地叹道。
「你这人心偏得没边了!怎麽,你就不怕我气极了也杀了你?」楚郢气得直哼哼,在手心里虚虚地掐了下她的手背。
幸亏後方的大理寺护卫们知情识趣地拉开了些距离,并未听见这两位在马背上你一言我一句的幼稚斗嘴。马蹄踏过细碎的石子,沿着蜿蜒的山路一路向上,直到山穹之巅,才抵达了当年她与贺随安最後分别的那处悬崖。
当时早已走投无路,眼看藏身之处就要被搜山的人马发现,是贺随安毅然现身诱敌。他单薄的身影将追击的金甲铁卫引向这绝命之境,最终在那抹残yAn下,被b得坠入万丈深渊。
此刻,山间的风声呼啸,宛如旷野猛兽在x腔间压抑的咆哮。冷冽的风穿梭在陡峭的峰壁裂缝中,带起阵阵令人心惊的哨音,像极了狰狞的利齿正张开盆大口,守候着将过往之人一口吞噬。
崖底隐隐传来激荡的川流水声,闷雷般地回荡,无不在冷酷地宣示着:这深不见底的幽冥之处,绝无绝处逢生的可能。
「当年他是哪来的勇气跳下去的呢?」贺南云立於崖边,任凭狂风掀起她的衣袍。她望着那深不见底的混沌,眉心紧锁,喃喃自语中透着一抹未曾褪去的痛楚与疑虑。
楚郢看着那令人眩晕的高度,心底泛起一阵寒意。他下意识地紧紧挽住贺南云的手臂,只匆匆瞥了一眼深渊,便脸sE发白地转开目光,「南云,我姊姊说,若要从这悬崖上下到百川岸边,绝无捷径可走,只能拉绳降下去……那下面乱石嶙峋,很是危险。」
「我降绳下去看看,你且等在此处,莫要乱跑。」贺南云一边试着绳索的韧度,一边叮嘱。
「那可不行!你就这麽安心把我一个弱男子,跟这一群臭nV人待在一起?」楚郢眉毛一挑,满脸写着不乐意,顺势横了一眼不远处那些正襟危坐的大理寺护卫们。
被唤作「臭nV人」的护卫们齐齐轻咳一声,面露尴尬,领头的连忙抱拳自告奋勇:「郡主,崖下地势不明,还是由我等先行降绳探路吧。」
「不必,地貌凶险,你们是我向楚大人借来的JiNg锐,我自当将你们全须全尾地带回去还给她才是。」贺南云看了一眼抿着嘴、半步都不肯退让的楚郢,思忖片刻後下令道:「这样吧,万七、万四,你们二人先行降绳,每隔一段距离便打下岩钉稳住绳索。待确定下方落脚点安全後,我们再分批降下,如此也能有个照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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