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雪同样愧道:
“对不起,薛意。可是……我放不下我的家乡。虽然现在回去,也未必能有如今幸福,但我曾经在那里真正快乐过。”
尽管说得悲观,却掩不住她对家的执念。
薛意没有回答,只是可悲地想,他能理解齐雪对故土的眷恋,并非每个人都像他一样,有着恨不得彻底埋葬的过往。
他沉默太久,齐雪有些奇怪,便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脸,想看他是否睡了。
捏完才惊觉,他脸上还被自己打过,方才还喊疼。
然而,薛意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一时忘了伪装,对那轻捏毫无反应。
齐雪顿时明白了,又好气又好笑:“好啊!你根本不痛了?不痛还让我给你吹气上药呢?!”
说罢,她佯装生气地推了推他,便要躺下睡觉。
薛意却不肯松手,就着这个姿势,含糊道:“睡了。”
“无赖!”齐雪轻斥,却不再动弹,背靠着墙壁,轻轻歪过头,与他依偎着,一同沉入梦乡。
次日,北荨县。
灵隐独自坐在酒楼的屋顶,身影在晨曦中孤峭。
她展开手中的皮质卷轴,那是幅详尽的地图。目光扫过,笔尖在“北荨县”的位置上利落地画了个叉,随即稳稳地移向下一处目的地,青花县。
一道身影迅捷地翻过后院的围墙,是方才执行完任务的乐隐。
她虽已简单冲洗过,金属锈蚀般的气息仍萦绕在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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