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直白到近乎鲁莽。徐恩琪应该立刻拒绝,重申伦理边界。
但那一刻,她脑子里闪过导师凝重的语气,被咖啡毁掉的初稿,还有沈克坐在光影里、仿佛与世界隔着一层厚玻璃的样子。
她沉默了几秒。
“……地点我定。”
他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她选了最吵的火锅店。觉得吵一点,沉默就不那么尴尬。
店面藏在老城巷子深处,窄小,嘈杂,热气蒸腾。沈克对环境有些意外,但没说什么,脱了外套,挽起袖子,露出线条结实的小臂。
汤底滚开,新鲜的牛肉片在漏勺里几下就变了颜色。徐恩琪专注地涮着,找些安全的话题——天气,这家店的沙茶酱是秘制的。沈克大多听着,偶尔“嗯”一声,吃得很少,酒却喝了好几杯店里自酿的米酒。
“边境待久了,”他说,“不习惯热乎的。”
徐恩琪筷子顿了下:“那边吃什么?”
“冷的。盒饭捂怀里也捂不热。”他夹了片肉,嚼着,“战友牺牲那天,我把干粮分出去,饿了两天。后来完成任务,上级请吃饭,坐了半小时就走了。太吵,太多人,每道菜都太甜。”
“你喜欢咸口。”她脱口而出。
沈克抬眼:“你怎么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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