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来,陆昭勳也去报到了。
那是一间终年云雾中若隐若现的大学。开学那天,他背着书包混在那些同样眼神迷茫的学生堆里,看着周遭的人cH0U菸、改车、聊着哪里的打工时薪高。这里没有堡垒般的参考书,没有那个扣紧第一颗钮扣的班长,更没有那种会让他心跳漏一拍的、温暖的严厉。
他在最後一排坐下,身边的座位空着。
他把耳机塞进耳朵,音乐开到最大,试图假装自己还是那个不可一世的陆昭勳。
可当他看到课表上那些生y的建模图解时,他脑子里浮现的第一个念头竟然是:
「要是北极熊在,这题他一定会骂我笨,然後又认命地帮我补习吧。」
他看着窗外宜兰一成不变的灰天,眼底那抹灰sE,终於变得b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深。
那天晚上,雨来得很凶。
宜兰的天空像是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雷声在铁皮屋顶上疯狂炸裂。断断续续的闪电白光横扫过客厅,将外婆生前常用的那张摇椅照得鬼影幢幢。陆昭勳缩在沙发角落,那GU熟悉的、溺水般的窒息感又回来了。
他感到肺部的空气被一寸寸cH0U乾,心跳快得像要撞破x膛。恐慌症发作时,世界会缩小到只剩雷声和他剧烈的喘息。
他颤抖着手,拨通了那个唯一能救命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一头,背景音嘈杂得惊人——玻璃杯的碰撞声、陌生的嬉闹声、还有台北街头那种不知愁滋味的繁华节奏。
「喂?昭勳?」林海生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远,带着几分被g扰的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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