萤幕熄灭,客厅重新跌回窒息的黑暗。陆昭勳摊平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明明呼x1顺畅了,但心里那个害怕被抛弃的黑洞,却像是被这场大雨浸泡过後,悄悄地、不可阻挡地扩张开来。
「海生,在g嘛?讲这麽久。」
陆昭勳挂掉电话後的余音还在耳膜震动,林海生却像是被按了定格键,握着手机僵在露台的冷风里。
一名nV同学轻快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调侃:「大忙人,大家都在等你耶,电话到底讲完没啊?」
林海生迅速收起脸上的失神,换上那副招牌的、无懈可击的微笑,跟着她走回了灯火通明的聚会现场。
然而,那个晚上的林海生,身T留在了台北的喧嚣里,心却早已跨过雪山隧道,飞回了那个cHa0Sh的宜兰。
「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在心里对自己低吼。
当初拼了命读书、没日没夜地刷题,想方设法考进台北这间顶尖学府,不就是为了逃离吗?逃离那段模糊的关系,逃离那个随时会让他失控的少年。他以为距离可以当作解药,以为分开就能保持清醒。
可此刻,那些被他压进箱底的画面,却随着酒JiNg的催化,疯狂地在脑中幻灯片般闪过——
他看见河堤边,陆昭勳脸上映着细碎波光的侧脸;
他看见房间里,陆昭勳打电动时笑得没心没肺的样子;
他看见机车後座,那道为他挡掉所有风雨、宽大而温热的背影;
还有在那场雷雨夜,那个不可一世的少年,像只受惊的小兽般,颤抖着缩进他怀里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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