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靖和就木木然地带着话回去了。她晓得自己学不来这些弯弯绕绕,军中通常是简单g脆的,大不了打上一场,她不必学那弯弯绕,她只用擦她的甲磨她的枪,她许久不曾像这样觉得自己好似是个傻的,就像少时阿姊阿兄在她露出听不懂的茫然的时候无奈对视时那样。
但好在她总有可问的人。她把原话复述给庞洌听,好歹晓得避着人,就他俩。她问庞洌,梁茵是要放他们一马呢还是要将他们一网打尽呢?
庞洌擦着他的佩剑,沉默了片刻,抬起头向他的傻孩子笑了笑,道:“她等着我选呢。”
沈靖和就又问了,那义父打算如何选呢?
庞洌又看了看一边竖着的朔北军的旗,叹道:“她也没想让我选啊。”
沈靖和又听不懂了。她只是听话地又给庞洌把话传回去给梁茵了。这一回庞洌说她问什么你就答什么,老实答便是了。
沈靖和说,她要是问空饷呢。
庞洌说,照实讲。
沈靖和又问,问克扣呢?
庞洌说,照实讲。
沈靖和颤抖着再问,那问……走私呢?
庞洌瞥她一眼,照实讲。
沈靖和整个人都要打颤起来了,那不是把姑伯兄姊们都送上绝路么?
庞洌叹了口气,道,所以我们得赢回来,不惜一切,不管Si多少兵多少将,必须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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