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见她。
不是那种想念——他不太确定自己有没有想念过谁。在旧城的时候,人和人之间的关系像是用绳子松松地绑在一起的:需要的时候靠近,不需要的时候散开,散开了也不觉得少了什麽。
但林小棠不一样。
她在工厂教他装格子的时候几乎不说话。不是冷漠——是她的G0u通方式不通过语言。她把面板摆正,示范一次四边均匀施压的动作,然後退开,让他自己做。做错了她也不说,只是伸手把面板转回正确的角度。那种安静的、不带任何评判的方式,在旧城是稀有的东西。
旧城的人际关系大多带着目的:欠钱的、要债的、交易的、利用的。沈若晴的白粥是最接近「没有目的」的东西了。而林小棠教他装格子,纯粹是因为——他在她旁边的工位,他不会装,她会装。就这样。
他打字:「我过几天有b赛。C级格斗月赛。b完之後找个时间见一面?」
这次回覆慢了。大概两分钟。
「好。」
後面跟了一行字:「加油。」
两个字。在林小棠那里,这大概已经是很长的祝福了。
——
回到格子房。
他躺在床上,没有马上看影片或者练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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