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人家都要办事儿了。”
当然,这些话也只敢背地里说说。谁也不敢真舞到正主面前去。
康志杰这段时间忙得脚打后脑勺,压根没工夫去理会厂里那些的闲话。
他满脑子就琢磨一件事:怎么才能再多赚点钱。
省里b赛的奖金是不少,置办“三转一响”和筹备婚礼的酒席、聘礼,算算也够了。
可他心里总觉着不够,远远不够。
走在街上,看见百货商店橱窗里新挂出来的呢子大衣,看见供销社新到的、带着香味的雪花膏和头油,甚至看见别家媳妇手腕上的银镯子,他都觉得,他的烟烟也该有,而且该有更好的。
他的烟烟,值得这世上所有好东西。
情到深处,总觉自卑又匮乏,只想把最好的一切,全都捧到她面前。
康志杰现在就陷在这种情绪里,只想拼了命地g活、赚钱,把能想到的一切,都捧到许烟烟面前。
许烟烟舍不得他那么辛苦,苦劝了好几次。
可康志杰嘴上应着,该加班加班,该接私活接私活,一点没松懈。
许烟烟再生气也不敢说“你再这样我就不嫁了”来威胁他,那是他绝对不能碰的逆鳞,碰了真会炸。
她自己呢,在这黎明前最是晦暗不明的时期,也不敢有太大动作。
最多就是每天雷打不动地去邮局门口摆摊,帮人写写信,赚点微薄的零花钱贴补家用。
她知道未来会变,政策会放开,遍地是机会,可能到时候他们一天赚的,都b现在康志杰辛苦一个月挣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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