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的手伸了过来,轻轻地握住了我握着刀的手。他的手掌很大,很温暖,就那么包裹着我冰冷的手指和同样冰冷的刀柄。
只要我想,只要我手腕再用一点力,这把刀就可以轻易地没入他的胸膛。他的手,根本无法阻止我。
但是,我下不了手。
所有的力气,都像被他手心的温度融化了。那股滔天的恨意和毁灭欲,在他这句话面前,显得那么的可笑,那么的不堪一击。
削苹果?
这个蠢货。
他凭什么那么信任我?
我拿着一把能要他命的刀对着他,他却以为我要给他削苹果吃。
他凭什么?
就像一只睡得迷迷糊糊的猫,对那个可以轻易掐死它的人类,毫无防备地亮出自己最柔软的肚皮。
任由你抚摸,或者,任由你撕开。
有时候,过度的信任,也是一种错误。
是一种足以致命的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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