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头。”我在心里默念。
这正常吗？
我给舒嵘打了个手势，让他过来。他丢下那根累赘的防爆叉，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来到了我身边。他躲在我的阴影里，像一只受惊的老鼠。
“看清楚。”我指着铁丝网里面。
他眯起眼睛，凑近了铁丝网。那只第三只眼睛也跟着一起看向了里面。
“一，二，三，四……”他数着，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四头。”
“你还记得吗？”我压低声音，在这个死寂的夜晚，我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发干，“老园长的最后一次记录，白狮子只有三头了。”
舒嵘的身体猛地僵住了。他转过头看着我。他脸上的三只眼睛，都在恐惧地眨动。两只正常的眼睛里写满了不可置信，而那只黄色的异瞳则充满了一种诡异的亢奋。
我并不在意他这副尊容，只是看着他，笑了笑：“走吧，赌一把。”
“赌……赌什么？”舒嵘颤颤巍巍地后退了一步，撞在了后面的垃圾桶上。
他不知道我在说什么。他的脑子已经停止了思考，完全被本能的恐惧占据了。但他还是佯装镇定地挡在了我身前，死死盯着铁丝网里面的那几头沉睡的白色巨兽。
他那高瘦的背影在这个时候显得有些滑稽。衬衫皱巴巴的，肩膀微微缩着，双手徒劳地握成了拳头。他明明怕得要死，却还要摆出一副保护者的姿态。这是他作为一个年长者，作为一个“教授”，最后的一点可怜的自尊。
或者是，他作为一个M，在试图履行他潜意识里保护“主人”的义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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