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舒嵘现在是不是还活着。在那种级别的撕咬下,一个普通人存活的概率微乎其微。哪怕他因为污染而发生了一些变异,也不太可能在一群发狂的“狮子”嘴下幸存。
可是,他是个彻头彻尾的M。他在极度的痛苦和恐惧中,是不是也获得了一种扭曲的满足感?他是不是觉得,为我而死,就是他最好的结局?
真他爹的恶心。
我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通道尽头的光亮越来越清晰。我听到了某种沉重的、机械运转的声音。像是什么巨大的齿轮在咬合。
“别死了啊,舒嵘。”我盯着那扇铁门,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欠条还没还清呢。”
我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土,朝着那道光亮走去。
员工通道的末端不是想象中的出口,而是一扇厚重的防盗门。
这扇门我很熟悉。我不仅熟悉它,我甚至有它的钥匙。这是大象区保安室附近的那个地下车库入口。之前我借着给大娘帮忙的由头,偷偷拍了周坊挂在墙上的钥匙串,找外面开锁的师傅配了一把。
只要穿过这个地库,就能直接走到动物园外面的街道上。
简直是开玩笑。
我把手伸进口袋,摸到了那把冰凉的金属钥匙。身后,通道深处隐约传来沉闷的碰撞声,大概是舒嵘还没死透,或者是那些变异狮子在撞墙。我没时间去管他,活着本来就是各凭本事。
我深吸一口气,把钥匙插进锁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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