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
沈俨的声音从琴房传来,清清冷冷的,听不出情绪。
她站起身,理了理裙摆,从琴房出来,先冲我点了一下头:“林叔。”
她的眼睛里带着刚从音乐里cH0U出的一点神游,看到我时才慢慢聚焦,礼貌里有分寸的距离。
陈俊转身交代完保姆准备点心,笑嘻嘻地凑到我身边:“林叔,最近可得多给我讲讲西北见闻。”
“好。”我笑着应了一声,和他一前一後往茶室走去。
走廊上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把脚底下的影子拉长。
茶室里的红木桌上,早就摆好了紫砂壶和茶杯。陈重华还没回来,屋子里只有一盏台灯亮着,光线不强,却把桌面上的水痕映得很清楚。
沈俨把茶盘端进来,先给我和陈俊各倒了一杯,又在桌边轻声说:“爸说路上堵车,一会儿就到。”
“辛苦了。”我接过茶杯,杯沿很薄,茶水温度透过来,烫得指腹一跳。
她轻轻点头,退到一侧坐下,不再cHa话,只专心看着茶水的颜sE变化。
那一瞬间,我又莫名其妙觉得,这个姿态有些眼熟——不是脸,而是在一个屋子里,明明是主人家,却习惯X地坐在光线略暗的一角,只在需要的时候起身走动,其余时间,把自己缩成一段安静的背景。
门口传来钥匙拧锁的声音。
不多时,陈重华拄着那根老旧的手杖走进屋,身上的风尘味b往常重了一点。看到我,他笑了笑:“堵在三环,一路挪着过来,叫你久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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