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果唯一的继子,在她未尽到新婚丈夫托付的看护义务,在群狼觊觎下受伤抱屈呢?
他们之间细若游丝的绷紧的弦,只需我轻轻一点火,就能烧得灰也不剩。
第二天阴雨绵绵,兰启梧一家很早就来小区门口接我。堂婶穿了件贵气的真皮外套,招呼我上车,一边把手里的保温桶塞进我手里。
后座只有兰序在,一副见鬼似的看着我。我冲他挑了挑眉,他就气得眼睛瞪得溜圆,没几秒就把头转向车窗,给我留了个后脑勺。
保温桶里温着的是传说中的清明粿,南方这边特有的一种节日小吃,外皮是用艾草和糯米粉做的,里边是春笋雪菜和五花肉的馅。
南方人好像特别喜欢这类糯叽叽的东西,逢年过节,相同的配方不同的做法,做出来的东西各式各样,看上去挺有新意,但我实在吃不惯。
我吃了一个就把保温桶合上了。堂婶转过头问我好不好吃,我点点头,说还可以。
兰启梧在前面开车,挺温和地问我:“你爸爸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节后吧。”
堂婶说:“大哥忙,扫墓这事儿交给我们这么多年,你还担心办不好吗?”
兰启梧说的话我也不爱听:“以前也没派鸣夏来监督啊。”
“说什么呢,孩子今年才回来,你少说这些昏话。”堂婶转头看我一眼,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兰洵这孩子也真是,这么大的日子,说不来就不来。鸣夏,一会辛苦你,帮忙拎点东西。”
我眨眨眼睛,说:“好的,婶婶。”
兰启梧问兰洵为什么不来,堂婶说是临时有同学约出去玩,短信留了个言,一大早就没人影了。她还问兰序,弟弟出门有没有跟他打过招呼,兰序没大好气地说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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