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上哪里怪怪的。从我爸对那些亲戚的行径和手段,我不觉得他是以德报怨的人,他没什么道德感,亲情于他而言就像枯枝败叶一样无用,最亲密也不过是坐在一起吃一顿年夜饭,最坏的那可就是高墙内外,生死不见。
我不禁往厨房的方向投去一眼,他正在给锅里倒油,垂着头,挺专注的样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爸做完饭喊我去洗手,我擦净水珠坐到桌前,发现他又没给我做阳春面,做的是清炒菠菜、白煮虾、香菇滑肉,还有个炖得软烂蓬松的牛肉萝卜。
我最讨厌吃香菇和萝卜,这几个菜就占了俩。
我不大高兴,筷子也不拿,“我要吃阳春面。”
“不要挑食。”他给我盛了碗牛肉汤,汤面上漂浮着零星几颗油点,“你现在需要补充营养。”
“我不喜欢吃香菇和萝卜。”
“那少吃点。”
“……”我深吸一口气,“我已经不是几岁的小毛孩了,不需要为了长身体而营养均衡。”
我爸在我对面坐下,隔着两米的距离,“是吗。”
他根本没法沟通,我居然有点习惯了,潜意识里觉得他说这种话很正常,蛮符合他的人设,这很兰庭松。
我撇下嘴,开始小口小口地吃。他给我夹菜,我就只挑能吃的东西,没过多久饭碗边上就堆了一小摞被我无情丢弃的香菇和萝卜。
我爸给我打了满满一碗的米饭,我剩了半碗就不吃了,他把余下的米饭拨到自己的碗里,解决掉被我吃剩的菜。
要知道我的剩菜剩饭,我舅和我外公都不乐意吃,就连以前领居家的狗也不吃。倒不是有什么特别的原因,主要是因为我吃饭习惯不好,小时候一顿饭得磨着吃四五十分钟,加上身体不好,每顿饭家里都会给我准备骨汤或者菜汤。我那时候喜欢拿汤泡饭吃,一顿饭下来米都泡涨了,卖相是真不好看,吃起来也没什么口感,宁愿倒掉也没人愿意吃我一口剩的。长大后这个习惯硬是改了,但我都这么大了,也没人会想吃一个成年人的剩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