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还是我刚说的话冒犯了你?可我只是实话实说,你不明白,那些黑色的记忆我忘不了,我不知道我那时有痛苦,我只能依赖宋临笺,我……”
“……”
心口跟泄了气一样,簌簌漏着风。我说不下去,越说身体越闷,塌下肩膀,用我这辈子都没怎么用过的恳请的语调:“你说句话吧……”
我爸死死盯着我,在我绝望之际,他整合我的话,终于得出一个荒唐的结论,有如万丈高空砸向我头骨的冰锥。
他说:“是宋临笺的错。”
我被砸得手脚冰凉,头脑发蒙,无尽的名为荒谬的冰川包裹着我,我自始至终都没想到,他能不可理喻、是非不分到这种程度。
“你是不是有病啊,为什么非得这样……你到底想怎样?”
我觉得特别委屈,鼻尖泛着酸,眼眶子又热又潮,带水汽,挺不争气的。从小到大没人这么逼过我,我甚至不知道他图什么,如果只是想要我的身体,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就好像过去和我交往甚密的那些人都有罪一样,我只是被亲密关系绑架的无辜受害者,所有的错都是别人犯下的。
他对我的控诉不为所动,那一瞬间又好像恢复了正常,四平八稳地说:“跟我回家。”
回家。
这个词语我听过无数次,“家”这个字,不论何时何地提起,我都不会把它和我爸市中心的那套房子画上对等号。
我在定北的家,我舅按照我的喜好,把整套房子都装修成了我喜欢的样子,我每回放学回家,总能在玄关就能一看到整个屋子布满的暖黄色的光,切身感受到亲人的爱意。我或许是贪得无厌了一些,我想要家人毫无保留的爱,但我没有办法真的把舅舅当做是父亲,他以后也会有他自己的妻子和孩子,我终归不姓宋。
一直以来我对我爸的怨恨与报复心,总是占据我和他相处日常的绝大部分。但其实,不论是从前年幼的我,还是现在成年后的我,想要的也只是他独一份的偏爱而已。因此我讨厌秦娜,讨厌吕济周,因为他们分走了我爸的关注和偏爱,而我身为他的骨肉至亲,却什么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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