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播里再次响起最後登机的催促声，那声音在安静的贵宾室里显得格外尖锐刺耳。
裴以安提起那只红sE的皮质旅行箱，在与陆若冰擦身而过时，脚步微微停顿。
她看着陆若冰那双红得惊人的、写满了悔恨的双眼，语气变得无b沈重且严肃。
「若冰，林曦晨虽然在外面强大到可以只手摧毁萧家，但她在你面前，心始终是玻璃做的。」
「你别再仗着她的Ai，一次又一次地把它摔在地上，踩碎它。」
「玻璃碎了，即便用再多的温柔去黏，也回不到最初那样透明无瑕的样子了。」
裴以安拉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贵宾室，背影洒脱得像是一场再也不会回头的梦。
陆若冰独自站在那片惨白的、冷冽的灯光下，手中SiSi抱着那份沈重得让人窒息的作品集。
每一张图纸，每一笔线条，都是林曦晨对她最深沈、也最卑微的灵魂告白。
她想起林曦晨每次被她赶出卧室时，那副沈默且顺从的眼神。
想起她在办公室被她当众羞辱後，依旧会为了她跑遍半个平海市去买甜点的模样。
陆若冰发出一声破碎的哽咽，整个人滑跪在地板上，将脸深深埋进了林曦晨的作品集里。
她第一次感到如此深刻且彻骨的後悔，後悔自己长久以来的视而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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