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秘书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平缓却字字千钧。
「您知不知道,这些年来林工为了能在深夜给您送一碗热粥,推掉了多少国际级别的研讨会?」
「您知不知道,她在工地为了救您受伤後,晚上还得忍着手疼,在客厅等您醉酒回家吐她一身?」
「人心都是r0U长的,陆总,这一次……她是真的不再对您抱有期待了。」
陈秘书说完,没有再看陆若冰一眼,抱着那叠厚厚的文件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陆若冰瘫坐在椅子上,办公室里熟悉的檀木香气此刻却让她感到一阵窒息。
巨大的後悔感像是一头贪婪的巨兽,开始疯狂地啃噬她的五脏六腑。
她颤抖着手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她最不想面对、却唯一可能知道真相的号码。
裴以安的电话在响了许久之後才被接通,背景音是l敦希斯洛机场嘈杂的广播声。
「若冰,我以为你现在应该正忙着安抚你那位前未婚夫。」
裴以安的声音隔着大半个地球传来,带着一种通透的冷意与不屑。
「曦晨在哪?裴学姊,求你告诉我,她到底在哪?」
陆若冰的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她靠在冰冷的皮椅上,整个人蜷缩成了一团。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低低的冷笑,裴以安的语气听起来甚至带着一丝怜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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