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云惜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个站在月光下的壮硕男人。李彪的脸上没有任何戏谑或威胁的神情,甚至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诚恳的认真。
这人是疯的。谭云惜心想。
“我不打人。”谭云惜别过脸去,“你离我远些。”
李彪没有动。他站在那里,像一座推不动的山,月光把他粗犷的轮廓勾勒得清清楚楚。过了好一会儿,他忽然弯下腰来,双手撑在谭云惜两侧,那张方正粗硬的脸猛地凑近。
一股浓烈的、属于山野男人的气息扑面而来,混着汗味和草木的苦香。谭云惜还没来得及反应,嘴唇就被一片温热粗砺的东西堵住了。
李彪在亲他。
不,那甚至算不上亲——那是啃,是咬,是一种毫无章法的、带着某种急切的、近乎自毁式的索取。粗糙的嘴唇碾过谭云惜柔软的唇瓣,牙齿磕上来,微微的刺痛。谭云惜被按倒在床上,后脑勺撞上硬邦邦的枕头,眼前一阵发黑。
李彪的手开始在他身上游走,粗粝的掌心隔着薄薄的衣裳熨烫上来,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他在扯谭云惜的衣领,动作急躁而笨拙,像是急于证明什么,又像是急于毁掉什么。
恐惧、屈辱、愤怒,一股脑地涌上谭云惜的心头。他的眼眶发酸,浑身发抖,双手胡乱地推拒着那座压上来的、滚烫的肉山——
“啪。”
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谭云惜的巴掌结结实实地扇在了李彪的脸上。
那一瞬间,两个人都僵住了。
谭云惜的手掌火辣辣地疼,掌心被李彪粗硬的下颌胡茬扎出了几道红印。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眼眶里蓄满了将落未落的泪,却死死地咬着嘴唇不肯让它们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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