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马哥站在喷水池边,抬头仰望着国际金融大厦,好半响,道:“这是全市最高的楼。十层,两百十三米。”
杨伟望着他,站在背后默不作声。
小马哥转过身,眼眶已经完全湿润,指着楼乐大声吼道:“知道从上面跳下来会是什么样吗?两百十三米,砰……的一声之后,浑身骨头摔的粉碎,血能溅出去十几米,死无全尸啊!”
他又读了一支烟,哆嗦着手送到嘴边抽着。
踩了踩脚下,道:“就在我站的地方,我莫冢马这辈最亲的人,最大的靠山,摔的粉身碎骨!而我这个做儿的,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凶手逍遥法外,除了哭,就只能哭。”
杨伟瞳孔猛地一缩,冷冰冰的问道:“莫叔死了?”
小马哥呵呵笑着,笑着笑着就疯癫起来,哈哈大吼道:“死了!你走的第二年就死了!吸毒,赌博,欠了五百万高利贷,玩女人被人拍照曝光。死的时候身败名裂!我妈办完他的丧事就割腕自杀了。好好的一个家,就那么没了。”
他抓着杨伟的胳膊,使劲的摇晃着,瞪着眼睛,问道:“你说,我要不要报仇?我该不该报仇?”
杨伟语气更加冰冷,只是淡淡的问一句话:“谁做的?”
莫冢马的父亲叫莫笑河。十年前任职滨海市警察局里第一把手。不算是好人,贪污受贿玩女人,作奸犯科的事几乎干尽。小马哥说莫笑河是他的靠山,这话再妥当不过。莫笑河出了名的护短,也正是因为如此,当初小马哥才能在学校里无恶不作无法无天成为人见人怕的纨绔大混混。
不过再坏,他对杨伟有很重的恩情。十年前,小马哥替他打人,替他挨打,眼角那道疤,原本应该在杨伟身上。可那道疤让小马哥在急救室里抢救了一天一夜,在医院里躺了四个月。
莫笑河没怪杨伟,只是拍着他的肩膀微笑着说,如果有人拿你当过命的兄弟,你就要像个兄弟一样对他。
那句话,至今回响在耳畔。一个大奸大恶的人,同样能重情重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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