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车沿着山路缓缓离开。一直开出去很远,直到离开了双州,上了高速,朴佳琳才忍不住问道:“你真的打算放了他们?”
杨伟一脸平静,目光深邃,全神贯注的望着前方,神情专注的让人摸不清他在想什么。他反问:“你觉得呢?”
朴佳琳笑得一脸她懂得的模样,她说:“谁不知道你心狠手辣冷酷无情?你一定有着什么鬼主意,然后等得到了青石州,再斩草除根对不对?”
杨伟笑了笑,道:“明天如果狗爷名下的产业送到我手里,我就真的放了他们。”
朴佳琳不可思议的眨着亮晶晶的大眼睛,问道:“真的放了他们?”
“真的放了!”
朴佳琳说:“教堂教过我们,从眼神或者小细节就能揣摩一个人的心思。那几个人的眼神充斥的全是仇恨。蜈蚣死了,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他们也没本事杀我。”
“可是你以后会有很多麻烦。”
“人活着,就会不停的遇到麻烦。”
朴佳琳不说话了,看一个陌生人一样侧着身上上下下仔细打量着目视前方一脸平静开车的杨伟。
好半响,她问:“能说说为什么吗?”
杨伟眼里忍不住浮现出一丝柔和,他恍若自言自语:“我有一个兄弟,能把命交给我的兄弟。我在滨海的时候因为一些事,踩着他上位,故意杀了他身边的人,当着他的面差读非礼了他妹妹。他咬着牙把刀乐在我胸口,最后终究还是没法下手。他跟我说了一句话,他说一天当我是兄弟,那么一辈就是兄弟。我还有一个朋友,有老母亲,有小女儿,玩世不恭嬉皮笑脸吊儿郎当,和我以前的性格很像,我不知道自己心里他有多重的分量,但是我知道,倘若我在枪林弹雨,他一定会挡在我胸前。教堂里的人得到了太多的荣耀,可是这荣耀一直与孤单相伴。永远都无法知道那种肝胆相照两肋插刀的义气。蜈蚣死那天,我接到狗爷的电话就已经决定放他们一条生路。人心太凉,这种重情重义的人,太少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