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嬷嬷面色一白,知晓安老夫人是看穿她们的把戏了,她硬着头皮扯出一抹笑来,态度愈发敬畏卑微,弓着身道:“老夫人说的哪里话,您是为了侯府这一大家着想,做的是牺牲小我完成大我的伟大事,旁人只会敬您赞您,断没有诟病的道理。”
这么一个心思蛇蝎的仆人,老夫人懒得跟她掰扯,当下撩了眼皮,让底下儿媳出面。
慕容氏是宗妇,由她出面也还是高看了李嬷嬷,四位夫人交换一个眼神,便由口齿伶俐,思维敏捷的二夫人出面应付。
二夫人拢了拢鬓发,朗声笑道:“瞧李嬷嬷说的这话,真真是有道理,难道五婶这般器重你。”
李嬷嬷神色愈发凝重,直道不敢当。
她知晓二夫人是有意压她,以她奴仆的身份根本不敢硬碰硬,便只好频频暗示孟氏出面。尽管在馨月苑作威作福惯了,她还是认得清自己的身份的。
只是孟氏对她的暗示视而不见,只垂首敛眉地坐着。
李嬷嬷不禁心底发寒。
二夫人瞧见这对主仆私底下的动作,不着痕迹地弯唇嘲讽一笑,她道:“要我说,这么好的事儿,这么好的名声,还是留给五婶自己吧,母亲名声够好啦,相比之下,咱们年轻人的好名声还不够呢。哎呀,若是我能做的下主,这等好事儿我肯定自己揽下了,也就五婶无私,不过也正是因此,母亲才不忍夺了你的功劳。”
她一副完全为孟氏着想的口气,名头又好,瞬间就把李嬷嬷口的“伟大事”推给了孟氏,倒是让说出那番话的李嬷嬷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
李嬷嬷自打嘴巴的心都有了,然而覆水难收,说出去的话也收不回了,她只能自咽苦果。
再不敢多言,她仓惶退下。
见李嬷嬷败下阵来,孟氏暗道她无用,却是不得不自己站出来了。
“姑母……”略过二夫人,孟氏直接朝着老神在在喝茶的安老夫人柔弱唤道。
她唤老夫人姑母,是想提醒老夫人,她是老夫人的表侄女,即便血缘微薄,也是有血缘关系的,而安若澜,与老夫人的血缘关系却又更远了,若是再严苛一点来讲,老夫人可说与安若澜没有半分血缘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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