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若澜微微颔首示意,礼貌道:“有劳。”却并不推门进去。
方才过来的路上,她已经问清了情况,知晓李嬷嬷是郁结于心,才会一病不起,虽然现在看着挺精神,但恐怕是回光返照。
姜氏说李嬷嬷前段日看着就快不行了,只是一直吊着口气,才撑到了现在,说罢,还颇为感慨地叹了口气。
站在房门前,安若澜心愈发沉重,她猜想李嬷嬷是为了见她一面,才会强撑着一口气等到现在,只是她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事,竟然让她这般执着?
怀着满心的凝重,她抬手扶上眼前沉重老旧的房门,只是不等她使力,门就从里面被拉了开来。
看到出现在门后的人,安若澜下意识皱起眉,“你怎么会在这里?”
没错,门内的人正是安若娴。
年满十岁的安若娴已不再是当年初入侯府的小丫头,初显风华的她明艳甜美,眉眼间像极了安世延,出尘绝色。
她也不再似以往那般鲁莽冲动,沉不住气,时间在她身上沉淀出了优雅与静,她被教养成了真正的大家闺秀,从她的衣着打扮,言行举止可以看出,孟氏在她身上花了不少精力心思,这是以往在安若澜身上不曾有过的事情。
知道彼此合不来,这四年间,两姐妹可说是井水不犯河水,若非必要,两人平日里基本上不会见面,然而此刻,安若娴却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这让安若澜心底不禁生起了不祥的预感,直觉这一趟是白跑了。
相比起她的忧虑,安若娴却是笑得甜美纯真,眼带悲哀凄楚,轻声道:“澜姐姐来的正是时候,李嬷嬷方才还急着要见您呢。”
柔顺恭和的语气,一颦一笑,都像极了孟氏。
安若澜没来由地觉得膈应,淡淡点了点头,越过她进了房门,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安若娴蓦地因沉下脸,眼底尽是恨意与嘲讽。
屋的摆设很简单,除了一张黑漆白纱的木床,旁的就只有一张小方桌,两个凳,一个盆架,并一个大木箱,进门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顶床架,透过打着补丁的纱帐,能隐约看到床里躺着的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