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若娴是在撒谎。
眸色微沉,愈发觉得安若娴突然出现在田庄这件事并不简单。
要知道这是孟国府名下的产业,除了孟家人,就只有五婶知道这里,她还是因为孟国府派了车夫送她,才能赶到这里。
安若娴能轻易找到这里,毫无疑问是五婶寻了人替她指路,只是她为何要对李嬷嬷这个将死之人撒谎,这是否跟李嬷嬷心提到的事有关?
种种猜疑闪过心头,安若澜静观其变。
李嬷嬷缓慢地转动眼珠,深深望了安若娴一眼,又望向安若澜,她艰难地张了张嘴,似是要说什么,最终却没有说出口,而是道:“奴婢以前做错了很多事,对不起小姐,希望小姐不要记恨奴婢,不然奴婢走都走不安稳。”
“您要说的就是这件事?”安若澜双唇紧抿,显然不信只是这么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她没有看到,站在她身后的安若娴不断朝着李嬷嬷使眼色。
李嬷嬷缓缓闭上眼,枯瘦的五指抓紧被角,脑海不断回荡着在安若澜进门前,安若娴跟她说的那番话。
“母亲一直记挂着嬷嬷,只是祖母不让母亲来看望你。”
“听说嬷嬷病重,母亲当场就昏了过去。”
“母亲哭得眼睛都快看不见了,若不是父亲拦着,她定要跑来看你,我不忍母亲病跋涉,是以才替母亲过来看望你。”
“嬷嬷,你别怪母亲,当年也是祖母逼她,她才不得已将你赶出侯府的,你要知道,若是不这样做,你根本活不到现在。”
一字字一句句,都饱含关怀深情,可尽管言辞恳切,她还是听得出真假,她还记得当年无意间看到的,夫人眼底的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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