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以为安世延是知道这件事的,因为雨夏在信总是很自然地提起他,他便以为,他们之间的书信往来在安世延面前不是秘密。
他可以隐瞒自己的妻,暗与雨夏联系,却无法背着自己的兄弟,与兄弟的妻书信往来。
这一刻,晋王陷入深深的自我厌恶。
安世延却没有察觉他的异样,自责道:“下官听闻晋王妃近日病重,便想着是否是贱内私自给王爷写信造成的,下官愧疚难当,又难以启齿,是以直到今日才来给王爷赔罪,日后下官必定约束贱内,不让她再犯,还请王爷代下官向王妃致歉。”
他一口一个“下官”,语气恭敬有余,确实毫无熟稔,晋王愣愣听着,好一会才艰涩地吐出一句话,“安弟,莫非你也误会为兄?”
闻言,安世延沉默下来。
扪心自问,他不是不气愤,任何一个男人发现自己的妻与别的男暗书信往来,都不会无动于衷,只不过因为对象是晋王,他才不至于误会,因为他相信自己的好友。
然而相信。不代表不生气难过。
嘴角的线条骤然绷紧,安世延面带愠色道:“世延不敢误会旭哥,只是世延不明白,旭哥与雨夏都是饱读诗书,通晓礼仪伦常道德之人,为何你们会做出如此……如此……”
说到这里,他咬了咬牙。双手攥紧成拳。怒道:“做出如此败德之事!雨夏她不懂事,旭哥你为何也要陪着她胡闹?你们既然把彼此当做兄妹,为何不光明正大地来往?颜姐本就对当年的心存芥蒂。你们还如此伤她,是你们把她给逼得忧思成疾!旭哥你到底把颜姐置于何地?!”
声声质问,把晋王问得满头冷汗,他一个字也答不上来。
“下官会约束贱内。还请王爷三思而行。”拱拱手,安世延起身绝然而去。
桌上的茶水早已凉透。晋王独自坐在桌边,久久不能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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