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想好声好气跟妻商量的,只是他一看到妻,就拉不洗脸来。
安世延见气氛不对,慌忙解释道:“母亲误会了,父亲不是那个意思,父亲只是担心侯府的名声……”
不等他说完,老夫人打断他,拨弄着手的玉佛珠,道:“你父亲的意思我都懂。”
闻言,老侯爷面露喜色,以为她是服软了,然而老夫人接下来的话,却让他瞬间脸如锅底。
老夫人面露感慨,道:“自嫁入侯府,我汲汲营营为的便都是侯府的名声,为了侯府的颜面,我自己的颜面,我忍人所不能忍,可到头来,除了看似美满的生活,我又得到了什么?不瞒侯爷,在你来之前,我正在考虑如何帮孟氏澄清谣言,可现在,我却改变了主意,管谁会丢尽脸面,都与我无关。”
她似在自言自语,又似在宣告决心,决绝的语气,不容人质疑。
安世延不由得面露愧疚,自责道:“是儿没有管教好妻,不敢累母亲劳心,此事儿自会想办法。”他是真的没有脸面再让母亲帮他。
想他一个庶,亲生姨娘又是祸乱后宅的罪人,能得到母亲的容忍就已是天大的恩赐,何况母亲待他如亲,悉心教导他,让他有如今的成就。可偏偏他从小到大,不仅没有报答母亲的恩情,还一直劳母亲为他伤神,想想过往一切,他几乎羞愧欲死。
老侯爷却是怒不可遏,拍案而起,指着老夫人鼻怒骂:“你竟敢视侯府的颜面于不顾?!身为宗妇,你可对得起我安家列祖列宗?!如此失德,你信不信我休了你!”
“那侯爷便休了妾身吧,妾身是否对得起安家祖宗,祖宗们心里清楚得很,倒是侯爷您,百年之后,可有颜面去见安家得祖宗们。”老夫人声调不高,气势却半点不输给老侯爷。
老侯爷被堵得脸上涨红。
老夫人冷眼望他,道:“妾身就给侯爷说明话,是有了不起的人物刻意设计了这么一出戏,要毁孟氏名声,若侯爷想得罪那幕后之人,便为你的好媳妇讨公道去罢!”
说罢猛地起身,转身背对着夫俩,摆手道:“送侯爷跟五爷离开!”
宋嬷嬷紧接着应了声响亮的是,对老侯爷跟安世延躬身道:“侯爷,五爷,你们请吧。”
老侯爷还没回过味来,闻言又是气得脸红脖粗,一甩袖走了,安世延欲言又止地望着老夫人的背影,最终长叹一声,跟着父亲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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