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宓儿第一次听他用严厉不赞同的语气跟自己说话,不由怔了怔。
她自知理亏,也没有辩解,道:“我知道我做的不对,但我没有办法,我不想看着大家整日里提心吊胆闷闷不乐。况且澜儿何其聪明,不必我说,她就已经看出来,不然你以为她为何当众赏安若娴耳光?”
安彦无从反驳。
无奈叹息一声,他拍了拍妻的手,道:“是我没有考虑清楚,错怪了你。”
他也是一时心急,担心妹妹因此惹来灾祸,才会如此紧张。
周宓儿嗔怪地瞪他一眼,道:“我还以为你又要赶我睡书房呢。”
安彦赧然不已,忙搂了她肩膀往回走,不再提这事。
马车上,安老夫人显得异常沉默,慕容氏见她脸色不太好,不由担忧问道:“母亲可是身不适?”
“没有。”老夫人摇头,叹气道:“我们不该让澜姐儿这时候回侯府。”
慕容氏一愣。
老夫人露出悲凉之色,道:“想我活到这岁数,以往也没有说怕过谁,却不想到了晚年,被一个庶女压得抬不起头来,是我的错,若我能治的住安若娴,我们一家的日就不会难过,也不会连累澜姐儿来为我们出头,她的处境已经很艰难了。”
“母亲……”慕容氏低低唤了一声,忍不住红了眼眶,她撇过头抹干眼角,这才泣声道:“母亲不能这样说,要怪也是怪媳妇无能,我不配掌管庶务。”
“不能怪你,你也是为了大家好,我知道你受了很多委屈,唉……”老夫人长叹一声,“只希望这苦难的日快点到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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