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街上的喧嚣在这一刻被一种窒息的死寂取代。
卫烈歪着脑袋，半眯着那双布满血丝的醉眼，斜睨着挡在马前的官差。他嘴角挂着一抹讥诮，彷佛看到的不是官门中人，而是一只挡路的蝼蚁，眼神中流露出一种视人命如草芥的蔑视。
「给脸？」他嗤笑一声，连正眼都懒得再施舍。
未等卫烈发话，家丁头目刘五已是大步跨出，满横肉的脸上挂着极度嚣张的冷笑。他猛地扬起马鞭，那包着生铁的鞭柄带着破风之声，重重地顶在官差的胸窝。
「砰」的一声闷响，伴随着官差失声的闷哼，那抹卑微的青灰色身影踉跄倒地，在尘土中滚了好几圈。
「放人？你这不长眼的狗东西，长了几颗脑袋敢来管卫国公府的事？」刘五环顾四周，那一圈围观的百姓被他毒蛇般的眼神一扫，纷纷脖颈一缩，像是受惊的鹌鹑般胆寒低头。有人悄悄拉低了斗笠，有人急急转身钻进巷弄，长街上只剩下压抑的抽泣声和马匹不安的响鼻。
刘五挺起胸膛，对着长街放声叫嚣，声音粗犷且傲慢，震得酒楼上的风铃叮当作响。
「都给老子听好了！这可是国公的亲侄子！」刘五指着马背上神情倨傲的卫烈，唾沫横飞，「在这大梁城里，卫国公府就是天！我们想抢谁就抢谁，想杀谁就杀谁。别说这区区民女，就是今天看你不顺眼，把你这身皮扒了喂狗，又有谁敢吭一声？」
他跨步上前，在那倒地官差的脸前蹲下，恶狠狠地问道：「我倒要问问你们，在这大梁，谁敢动国公府的人？活腻歪了不成！」
官差支撑着地面的手在剧烈发抖，指甲缝里塞满了污泥，却连头都不敢抬一下，喉咙里发出微弱而屈辱的喘息，活脱脱一副任人踩踏的龟孙子模样。
「啐！」
刘五一口浓痰准确地吐在官差的衣襟上，引得周围家丁一阵狂乱的哄笑。
卫烈冷冷地看着这一切，怀中少女的挣扎已渐渐微弱，只剩下绝望的抽泣。他那双带着酒气的手猛地勒紧少女的纤腰，隔着破碎的布料，感受着那副娇嫩躯体的剧烈战栗，这种蹂躏弱小的触感让他体内的血腥气愈发沸腾。
「走！」
卫烈扬起马鞭，一声脆响划破阴云。他搂紧怀中哭泣不止的少女，在那一片哀嚎与屈辱的谩骂声中，带着那群如虎狼般的家奴，在这京城最繁华的长街上，大摇大摆地策马扬长而去。
马蹄踏过官差方才跌落之处，扬起的尘土落在百姓低垂的眼帘上，只留下一街粘稠而绝望的死寂。
与此同时，边境急报如雪片般飞入京城，却非捷报，而是令人胆寒的惨败——北狄铁骑铁蹄踏平了雁门关的一处哨所，五千守军，几乎全军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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