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木柱上的镂空雕刻凹凸不平,镶嵌而突出的金与玉突兀地抵碰到腰腹,让君钰不由的呼吸一窒,险些痛呼出口。
腹中躁动不已,君钰却无暇顾及,林琅迫近的呼吸让君钰不由地握紧了身后柱子上的凸起。
林琅眯着一双凤眸,威胁地对君钰说道:“君大人,你这么直白地承认自己促使关西叛乱,你纵然顶替了太尉大人的罪责,又能如何呢?老师,你是通习律法的,你也见过不少案子了,你可是忘了连坐之罪?挑拨边关叛乱,加上你之前诈死的事,这‘晋王奸细’之名也不过是有心之人随意附上几样‘证据’即可安到你的头上。那时,孤王再派人送你们几个罪名,老师,你觉得君家这叛国之罪可是好担待的?你想保住君朗,凭什么呢?”
君钰的身形修长高挑,林琅却高过他足足半个头,林琅又刻意抬高了手臂,将君钰的颌下钳着,迫使着君钰仰着脑袋,和自己对视。
君钰一双眸子望着林琅,道:“君家除关西驻守之事,便未曾和樊家有来往,敢问何来的挑拨之罪呢?倒是宣王和马宜关系非凡,十年前曾一同在春蒐春季的狩猎时围猎猛虎,至今还有交往。如今,王爷以马宜之势轻易攻破樊超的叛变,稳固了自己对关西的控制,以夺取权力在自身,难免不让人怀疑此事本为王爷有心之作。”
林琅道:“老师为什么要这般地顶撞孤王?你就想这般蒙混?刚才的老师可是承认了这怂恿之事。”
“刚才我们说的话,也只有你知我知罢了。若是我不认,便是谁也找不到那几封书信。既然王爷想借关西一事让我君家受罪,那下官也只是想告诉王爷,关西叛乱一事,巩固了王爷对边防的权控,结果是对王爷有好无坏。王爷若要一再相逼,下官便不得不提醒王爷现下还是众口铄金之局,稍加传言,他人如何能辩真假呢?我刚才的话语并非蒙混王爷,王爷自幼便识得我、深知我为人,我亦深知你的根底。王爷可否退让一步?”
君钰的语气虽是恳求,商量的话语同时却也是带了浓重的威胁之意。
林琅凤目如刀,凌厉地剜在君钰呼吸急促而没有什么表情的俊美面上。
半晌,林琅大笑,连声道:“好好好!不愧是孤的老师,你真是什么话都敢和孤王说。深知根底……好一个知根知底,说得实在是好啊!是啊,君大人和孤王知根知底,可知君大人想要背叛孤王是多么的容易。可是君大人,你的命现在在孤王的手上,你怎么知道孤王现在不会对你们斩草除根,你怎么知道孤王还会让你们有机会去翻覆此局呢?”
君钰感到颌边的手指一松,那双手换到了自己的脖颈之上,手指力道陡然加重了些。
君钰的呼吸愈发深重了一些,君钰却未曾抵抗,他只是深吸了一口气,艰难地解释道:“王爷既然将我君家兄弟囚于楼船,必然是顾及陛下与樊川的那些人,况且杀了下官,王爷怕是难免背上这弑杀恩师的名头。纵然王爷不太在意此事,怕是有人也不会放过如此机会,我君家如今虽门庭不若先前,却未必只有我两兄弟。其中利害,王爷自然清楚,王爷为何要咄咄逼人呢?”
林琅直视那双美目,似要用凌厉的眼刀戳破那淡然的神情,阴冷道:“君大人的言语句句提醒了孤,你对孤王的威胁。你从前并不如此不识时务啊……你为何要这样激怒孤?孤杀了你们,君大人以为孤如今没有能力解决那些碍事的人吗?君家固然根深,却也并非与土相连。若是连根拔起,不过是多带出了些泥泞,孤清理了即可。跟君大人所说相反,孤很在意弑杀恩师的名声,不是因为局势,而是因为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