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上回我跟他去永春楼,这小子居然将我的知己素莲姑娘破了身。素莲姑娘是永春楼唯一一位三年还未破身的清倌卖艺不卖身而标价的娼妓,那里谁不知我是她的入幕之宾,将她弄进门是迟早的事,这小子这么做,分明就是故意向我挑衅。”其实君湛原本想说的不是这件事,不过君湛觉得那些糟心的事,恐怕不能对现在身体还虚弱的君钰言语出来,徒给君钰增加烦恼罢了。故而,君湛眼眸一转,装作忿忿不平的模样如此说道。
闻言,君钰略一皱眉,道:“阿湛,我的话你又忘了,少去那风月之地。”
君湛道:“二哥,我委屈啊。我那时已经数个月未曾去风月之地了,否则,也不会让林旭那小子占了素莲姑娘的便宜。”
君钰道:“你还有理么?舒儿已满两岁,小孩子长得快,你还这般放浪无状、流连于花丛,日后,怎的能作他榜样。风月之地,是非之地,那些风月愚人间贪嗔痴恨的是非浊气本就污染人心,而今更是时局动荡,我君氏一盘危局,万不可再叫人抓着把柄,你这段时间内,该是谨言慎行,少惹事生非,莫要再去那风月之地,你同锦衣侯也少来往、少作矛盾,以免惹是生非。”
君湛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二哥,我的好二哥,只要林旭那小子不来招惹我,我自然不会主动去惹他的……好吧,二哥,现下就算他来惹我,我也定然躲得远远的。”
君钰道:“你有分寸就可。”
“对了,二哥,为何你在家养病,还要连连上书,宣王这般回绝,怕是无心皇位,说不定他就是想做‘周文王’呢……唔痛!”君湛揉着被君钰用石子打的额头,怨道,“嘶……二哥你轻些,我说得不对也别用石子敲我额头,万一破相了如何是好啊。”
君钰未理会君湛装出来的埋怨,他将茶盏轻轻放到石桌上,君钰忽的目光一凛,手中一枚石子陡然射出,但闻得一声闷哼,闻得一人倒地的声音,外院的树影婆娑一阵,血水流溅——那是前来偷偷监视君钰的人。
待那方没了动静,君钰才缓缓地说道:“你这般胡说,我何止是用石子打你。这天要变总归是要变的。天上的雨势下坠,如何能止呢?宣王若是不做足谦让的势态,怎堵得了天下的悠悠众口。”
君钰望着从亭檐倏忽开始滴下的水珠,目光沉沉,他看着倏然变了而下起雨来的天色,道:“阿湛,你这般浅显的道理,你都看不透么?你叫我怎的放心你在朝中。”
君湛瞧着那平静下来的树影草丛,眸子里忽然掠过阴沉,转眼,他却是呵呵一笑,对君钰说道:“二哥,我的本事也就在朝中混个清闲官位,这些年还只是个礼官,你早便知晓我这平庸的能力。我上头有你和大哥便够了,况且,阿孚如今也入仕有两年了。二哥你无须担忧,大哥如今在锦州局势已逐渐稳定,宣王纵是如今登位亦还需倚仗君家,万不会不明智到做那‘狡兔死,走狗烹’之事。”
说着说着,君湛意识自己失言,而忽地噤声。君钰所生的那两个孩子,在君钰昏迷的时候,被林琅和君朗所协定,礼法上完全归于了林琅,故而,林琅对朗催动叛乱之事,放了君朗和君氏一马,而,林琅将君朗从帝都迁去了锦州边城。君钰对这件事是什么态度,君湛也摸不清。
君湛偷偷观测着君钰的面色,见君钰面无异色,一颗心方松了下来,君湛软言道:“二哥,我知晓你实则是担心大哥,虽说马家之事已叫宣王戒备我君家,但他若真要动大哥,便不会叫他去锦州。锦州之地,如鸡之肋,虽乱,可若能做到平定,亦是对我君氏十分有利。况且,我瞧着宣王也不会忍心真的对付我们君家,毕竟宣王太子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