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贞这便告辞了。”荆离愉悦地对着榻上优美修长的背影微一作揖,转身朝门外走去。
门外夜色寂寂,一轮弯月挂空,落着三分清冷。
“荆利贞,你当日的话语有几分真几分假?”君钰突然出口的淡淡问话,带着三分沉闷,阻了荆离要出门的脚步。
荆离闻言,并未回头,他仰头瞧着天上那一抹素色弯黄,道:“关于子期的那些话,皆是真心。”
那些,君钰也看得出来。
顿了顿,荆离又补道:“我荆利贞和二公子协定的时候,说得明明白白,我想要的便只有那些,所以还请君二公子宽心。除却利贞兵败身死,否则定然不会叫子期本人有任何损伤。”
没等里面的人再说话,荆离便大步离去了。
房内只有榻上一人,门外的侍者亦被命令到院子里守着,此时房内安静得出奇。
待那脚步声完全离去,君钰才转过身来,一双美极的桃花眼眸睫毛微动,望着那雕花床漏进来的月色,静静地沉默。
眼前忽然闪过那双熟悉的凤眸,一丝心痛划过,撑着床榻的手不由攥紧了被褥。
……皆是真……荆利贞,你说你所求的不过是一分安心……
可是若你走到了那帝王之位,还能不变初衷吗。
君钰之所以告知荆离关于他月氏族人更容易受孕之事,便只是为防他日荆离真正坐上高台的时候,位高权重而因权势对柳子期翻脸无情,柳子期的性情根本不适合留在诡谲的朝堂,纵然一时相安,也难保日后不会出问题。爱情的炽热,能在畸形的生态权位里,保持到几时呢?而心爱之人的血脉,总算是荆离这些人眼里的一份牵绊和利益所在。
八月初五,晋主立太子,初七晋主大病不起,初九四皇子发动政变,联合散骑侍郎带人攻入丞相府,劫持丞相陆允,同时策反西南蛮夷做骑兵,太子带着圣谕平叛,与四皇子的军队战于永寿宫西,两日后,太子在柳家支持下最终打败四皇子的军队,太子却无视晋主的意思,当场将四皇子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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