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满接过纸巾,却没往自己脸上按,而是缓缓转头看向贺之年。贺之年靠在陆覃身上,脸色白得像纸,右臂的伤还在渗血,但他在笑。那个笑容很浅,像是终于松了口气,带着点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有一点虞满读不懂的东西。
“你傻不傻。”虞满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贺之年虚弱地扯了扯嘴角:“你才傻,一个人打那么多个,打你几遍电话了?”
“……当时情况怎么接?”
紧急处理好了伤口几人又被带回派出所,通知了学校和家长。
派出所的询问室灯光白得刺眼。虞满坐在椅子上,额间的伤口贴了纱布,校服上全是灰和干掉的血迹,衬得他整个人狼狈又单薄。但他脊背挺得很直,回答问题的时候声音不大,条理清晰,像是在陈述一件跟自己没什么关系的事。
旁边的房间里,贺之年就没这么安静了。他右臂缝了十一针,麻药劲还没完全过去,缠着绷带的手臂不敢有大动作,但嘴巴一直没停过。
“那几个孙子都持刀伤人了警察叔叔还跑了两个黄毛!”
“我同学呢?虞满怎么样了?他脸上那个伤你们看到了吗?”
做笔录的警察是个中年男人,面无表情地听着,最后实在忍不住说了句:“你缝针的时候一声没吭,怎么现在话这么多?”
贺之年的嘴终于停了一下,随即笑起来:“那不是因为缝的时候疼得没空说话嘛。”
学校的人最先赶来,黄主任和何书珩满脸着急和派出所的人了解情况。
何书珩看着两人挂了彩语气焦急:“有没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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