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老九盯着他看了一会,从鼻腔中哼出一声。
谢存郢只当没有听见,他将沾了灯油的折扇展开,试着摇了两下,油W在扇面上晕开一大片,显得格外刺眼。
他略带惋惜地啧了一声,转头望向身后。
男人的尸T仍躺在冰冷的青砖地上,脸上的血sE已经褪尽,唇边残留着一道暗红血迹,神情却出奇的平静。
谢存郢忽然开口:“这样一双耳朵,上面的人见了,舍得杀么?”
乌老九的脚步顿了一下。自然舍不得。最开始或许还会说是用来刺探敌国,等这双耳朵真正攥进手里,听的便不会只有敌人,朝臣、商贾、士子,乃至街巷里那些连名字都无人记得的寻常百姓,谁又能保证自己不会成为下一只虫的宿主?
乌老九没有回头,也没有回答,只抬脚跨过门槛,很快消失在院中。
颜谨站在一旁,将两人的神sE尽数看在眼中,慢慢咂m0出一些门道,“你刚刚是故意放她走的?”
谢存郢低头看了看扇面上那一大片油W,满脸痛惜,“颜大夫,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我怎么会当着玄案司这么多人的面,私放朝廷要犯?”
“你的扇子先是指向房梁,然后又正好撞翻烛台,还正好烧了镇妖符。”颜谨看着他,“哪来这么多正好?”
“许是天意。”谢存郢答得无b坦然,“说不定是老天爷看她可怜,特意放了她一条生路。”
颜谨压低声音:“你就不怕她逃出去以后害人?”
谢存郢收起几分玩笑之sE,“她丈夫临Si前让她等他来世,她现在b谁都惜命,不会蠢到继续在京城兴风作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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