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一下就安静了,我听见熟悉的脚步声从里面传来。
把手先是转了转,门内的人发现门没开,很快找到了症结所在,门锁发出咔哒的声响,下一秒一双厌倦的黑眼睛出现在木门后。
“早上好呀。”
周筱维没有理我,转身接着讲课了,真没礼貌。
手上拎着南昌拌粉,脸上顶着那个硕大的巴掌印,我在九十多双眼睛的注视下走进教室,在离讲台最近的那唯一一个不用请其它同学“起来一下”的空座位坐下,到这里你也会理解我为什么从来不上迟到的课了。
“接着回答刚刚那个同学提出的问题……”
今天是大晴天,温度接近春天的水平,周老师套了一件F1赛车刺绣夹克,脖上系了一条方巾,夹克下是低领针织开衫,方巾与开衫之间露出大片皮肤,锁骨的与颈部肌r0U组成飞鸟状线条,下身一条直筒做旧牛仔K,K腿在板鞋上随意地堆起。
之前她总穿偏正式的通勤服装,衣摆的长度都到T0NgbU以下,这次却穿了件短款外套,K子版型又贴身,T0NgbU的弧线就像雨夜中的闪电一样醒目。秀sE可餐,具T什么餐,早餐,南昌拌粉。我肚子饿得咕咕叫,进门后周老师都没看过我一眼,就着她的小蛮腰吃一口拌粉她应该也注意不到吧,我吃饭又不吧唧嘴,井水不犯河水。再饿下去我低血糖都要犯了,唉,头晕,唉,乏力,唉,眼前出现重影。
我刚一解开塑料袋,就听见周老师说,“要吃东西的同学出去吃。”
她下巴上长眼睛了吗,不吃早饭伤胃啊,当代知识分子的人道主义何在?我悻悻收回手,趴在桌上,尽管不至于低血糖,没吃饭确实让我没什么JiNg神。
周老师拎得真清,不za的时候总对我凶巴巴的。
镜花水月梦一场,我当然也没期待和她能发展出什么,各取所需,现在这样就挺好。这是真心话,但人也可以同时有很多互相矛盾的真心话。许多心情无法以通顺理智的语言表达,大调歌曲里也会有小调和弦穿cHa。
上下眼皮打架,半梦半醒间我回忆玩跳蛋的那堂课,我们谨慎地没在教室里留下痕迹,但整间教室都成了那次非凡T验的纪念碑,朦胧间,墙壁涂刷成她皮肤的颜sE,地面传导来她脉搏的跳动,空气中弥漫着她身上的冷香,我坐在这里,像在和她拥抱。也许这些都是我单方面的想法,她讲课的语调依旧十分冷淡,她是我学业之外的一处桃源,我却是她冗杂工作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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