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姐。"苛娅站起来,普通话有一点口音。
"你好,苏汶婧。"
两个人握了手,苛娅的手g而凉,握完了立刻缩回去,和苏汶婧一样。
苛娅身后的男人往前走了两步,他长得端正,三十岁上下,穿了件深蓝sE衬衫,扣子一颗一颗扣到最上面,不开领口。
脸上的笑容熨得平整,他伸出手来,先握了苏汶婧,再握冯雪。
"杨正星。苛娅的经纪人,也是半个保姆。"他自己先笑了,笑完以后头微微低了一下。
冯雪跟他握手的时候说了句"冯雪",语气掐着北京调,杨正星说他也算半个北京人,在前门那边住过三年,天天早上胡同口一碗炒肝配包子。
"这边的炒肝不行,"他说,拉开椅子让苛娅先坐,"之前在圣盖博那边吃过一家,端上来我一看,蒜不对。蒜是切段的,不是末,这是基本功。"
冯雪坐下去,拿热毛巾擦手:"您这嘴被北京养刁了。"
"不光是嘴,"他笑一下,"舌头和胃一起,涮羊r0U的麻酱,调得不对我吃完不舒服。不是矫情,是神经。胃被一种口味训了十几年,换一个配方它自己会抗议。"
"这就是所谓的乡土感,"冯雪把毛巾搁下,往椅背上靠了靠,"怎么说来着,人对自己长大的地方那些琐碎物事的执念,不是思想层面的,是感官层面的。"
杨正星眼睛亮了一下:"哎,还真是,我小时候住西四,胡同口那家炒肝店的老板娘穿一条蓝布围裙,围裙上永远有一块洗不掉的油渍,我连那个都记得。"
苛娅在旁边安静地听,手里的筷子摆得整整齐齐,指尖搭在筷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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