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汶婧往前走了一步,两个人的脚尖之间只隔了一个巴掌距离,她微微低下头,嘴唇凑近虹姨的耳朵,声音压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程度,然后她换了粤语。
"没大没小,爷爷最痛恨这类人了,你说是不是?"
她退回来,脸上的笑纹丝不动。
虹姨弯下腰,先低头,再收肩,然后脊背跟着往下走,声音还是平:"是。"
她蜷缩着的手指抠着掌心,这几年苏汶婧不在家,她跟着连玉结做事,宅子里上下都给她几分面子,苏汶婧这年到出奇,开始往国内回了,但好在回来待得短,见人只打个招呼,没发过脾气,她们私下聊过,这大小姐出国几年,心X大概是被外面磨平了,洛杉矶那种地方养人,也消磨人。
没靠山的小姐,再傲的骨头也能给你磨圆。
站到人家面前才发现,骨头没圆,骨头是刀。
苏汶婧已经走了。
宴会占了苏家宅子的一半,从室内客厅一路铺到花园,花园那头连着偏宅的车道,白sE的天棚从花园这头搭到那头,棚沿上垂了一圈浅金sE的灯串,白天看不出来,到了傍晚会亮。
几个外景沙发和铁艺桌子散在草坪上,桌上搁着三层甜点架和冰桶,花园到住宅的中间地带是主会场,室内室外之间没有严格界限,法式落地门全敞着,人可以从任何一边穿到另一边。
音响应景地放着《Attention》,调得很低,刚好盖过远处几个阿姨辈nV人的聊天声又不扰近距离说话的程度,那个低音贝斯的节奏踩着草坪走路的时候几乎感觉不到,但坐在沙发上喝香槟的时候就能听出来。
苏汶婧眯着眼看过去。
花园靠右的位置,棚子的Y凉正好罩住一组沙发,沙发是藤编的,上面铺了亚麻sE的垫子,yAn光从棚沿的缝隙里漏进来一两缕,落在沙发扶手上。
苏汶侑坐在沙发正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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