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再平凡不过的周二夜晚。
窗外没有下雨，也没有大风，只有这座城市一贯的、有些沈闷的夜sE。沈若洗完澡出来时，林曦已经躺在床的左侧，手里拿着一本随手从书架上cH0U出来的散文集，看得漫不经心。
房间里只亮着床头那盏暖hsE的壁灯，将空气里微小的尘埃照得像是发光的碎金。
沈若掀开被子，躺在林曦身边。被窝里已经被林曦的T温烘得暖烘烘的，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混合着肥皂与乾净衣物的气味。沈若翻过身，侧躺着，手臂垫在枕头下，安静地看着林曦。
林曦察觉到她的视线，将书合上，放在床头柜上。她转过身，与沈若面对面躺着，两人的呼x1在极近的距离里交错，温热且规律。
「若，」林曦伸手，指尖轻轻拨开沈若额前一缕微Sh的碎发，「在看什麽？」
「看你。」沈若的声音很轻，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有些低沈，像是一根羽毛划过耳廓。
沈若看着林曦的眼睛。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里面没有了重逢初期的焦虑，也没有了前阵子的躲闪，只剩下一种沉淀下来的、温柔的安静。沈若动了动，将身T往林曦那边挪了几公分，两人的膝盖在被单下轻轻碰在一起。
「曦。」沈若轻声唤道。
「嗯？」
「我们现在……是什麽？」
这个问题问得很突兀，甚至没有任何前言铺垫。但在这段时间的经历过後——照片展的坦白、沈若妈妈那顿家常饭、以及那通跨越了十年的断裂电话，这个问题其实一直在这间屋子里飘浮着，等待着一个最终的落定。
林曦愣了一下，看着沈若眼中倒映着的、自己有些惊讶的轮廓。随即，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这几天最轻松的一个笑。
「你的人。」林曦说。
这三个字说得有些无赖，又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笃定。
沈若没动，眼神依旧沈静地盯着她，手掌在被单下伸过去，指尖在林曦的手腕处轻轻捏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种医生特有的严谨，却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娇嗔：
「说清楚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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