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洗出来的那天，你把它夹在笔记本里。我去你宿舍找你的时候，刚好掉出来。」沈若微微垂下眼帘，视线落在林曦拿着照片的手上「我看见了。我看见我们在照片里的样子……」
沈若顿了一下，嘴角牵起一抹极淡、却透着无尽酸涩的笑：「所以，我把它拿走了。後来你说找不到，我就没说。」
林曦把那张照片握在手心里。照片的边缘有些硌人，但她却觉得掌心烫得惊人。
她低着头，看着照片上那些泛h的痕迹，看着信封上无数次被开启又封上的摺痕。她可以想像，在过去这漫长的、整整十年的分离里，在无数个值夜班的深夜，在那些林曦满世界逃跑、杳无音讯的日子里，沈若是一个人坐在这张书桌前，如何一次又一次地打开这个信封，看着这张照片，藉由上面那两个笑得毫无防备的nV孩，来证明她们曾经真实地相Ai过。
这张照片，是沈若这十年来，在无望的等待中，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林曦觉得心口被一只手狠狠地攥紧，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她抬起头，眼眶已经不可抑制地泛起了一圈深红。
「你保留了十年。」林曦的声音抖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x腔最深处y挤出来的。
沈若看着她，眼神深邃且温柔。她没有否认，也没有诉说这十年来有多少次看着这张照片落泪。
她只是轻轻地应了一声：「嗯。」
这一个「嗯」字，重得让林曦瞬间崩溃。十年的空白、十年的辜负、以及沈若这份隐忍到近乎残酷的深情，在这一刻化作了巨大的海啸，将林曦彻底淹没。
「若——」林曦往前跨了一步，声音里带着浓重的哭腔。她想抱住沈若，想说对不起，想说我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看着这张照片熬过漫漫长夜。
然而，沈若却突然伸出手，指尖轻轻抵住了林曦的嘴唇。
林曦愣住了，眼泪悬在眼眶里，要落不落。
「别说话。」沈若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任何委屈或控诉，只有一种近乎霸道的、看透一切的温柔。她用指腹轻轻擦过林曦泛红的眼角，然後将手收回，语气恢复了平时那种带着点指令感的日常口吻：
「你去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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