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来了不少人。有林曦这几年合作过的编辑、客户，有一些喜欢她摄影风格的读者，当然，还有陈佳宜和王明哲。
沈若今天特地调了班。她穿着一件剪裁俐落的黑sE风衣，没有挤在最前面的媒T区，而是安静地站在人群的最後方，靠着一排高高的木质书架。她的手里拿着一本主办单位发的节目册，视线却一直落在前方那个被灯光聚焦的舞台上。
林曦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K，手里拿着麦克风。她的短发b以前稍微长了一些，眼神里没有了过去那种像刺蝟一样的防备与孤独，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沈淀下来的稳重与坦然。
「这本摄影集，记录了我过去十年的生活。」林曦的声音透过麦克风在书店里回荡，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紧张，却很真诚。
「拍照对我来说，曾经是一种逃避。我用取景框把自己和这个世界隔开，我以为只要我一直在路上，只要我把那些我看见的风景拍下来，我就不需要去面对我自己心里真正害怕的东西。」
台下很安静，所有人都专注地听着。
「但後来我发现，我拍了再多的山川湖海，拍了再多别人的故事，我的相机里，始终空着一个最重要的位置。」
林曦顿了一下，视线越过前排的闪光灯，越过那些陌生的脸孔，开始在人群中寻找。
「每一张照片背後，都有一个我想记住的理由。」林曦的声音微微低了下来，带着一种只有某个人能听懂的温柔。
她的视线终於在人群的最後方，停了下来。
隔着几十个人的距离，隔着明暗交错的光影，她准确无误地找到了沈若的眼睛。沈若站在那里，双手微微收紧，握着那本薄薄的节目册。
两个人就这样隔着人群对望。
「这本书叫《归途》，是因为我终於知道，所有的流浪，都是为了最後能找到回家的路。」林曦看着沈若，嘴角扬起了一抹极其温柔、极其灿烂的笑，那是十年前在那个老旧游乐园里，沈若曾经见过的那种笑容。
「谢谢你们今天来，」林曦握紧了麦克风，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却无b坚定，「也谢谢……那些值得记住，并且愿意等我的人。」
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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