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时年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按,动作比刚才更慢了一点,像是在刻意控制什么。
“明天会更疼,后天就好了。”顾时年的声音听起来跟平时不太一样,好像比平时低了一点,但简川沉浸在被按摩的舒适里,完全没有注意到。
按到小腿的时候,顾时年握住简川的脚踝往上抬了一点,浴袍的下摆滑落下来,露出少年人修长白皙的大腿。简川的皮肤很白,白得几乎和榻榻米上的床单融为一体,膝盖和小腿上有滑雪时磕出来的几块淤青,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顾时年的目光在那几块淤青上停了几秒。
他能看到简川大腿内侧的皮肤薄得几乎透明,隐约能看到细小的青色血管。那块淤青正好在膝盖上方的位置,紫红色的,边缘已经开始泛黄,周围有一圈淡淡的青。他的指腹离那片淤青只差几厘米,如果再多往上一点,就会碰到少年人腿间最隐秘的那片区域。
简川的呼吸平稳而绵长,浑然不觉。
顾时年收回了手。
他把简川的浴袍下摆拉好,动作很轻,像在对待什么易碎品。然后他关了灯,躺进自己的被褥里,在黑暗中睁着眼睛,直到简川的呼吸变得均匀而深沉,才翻过身,面朝他的方向。
雪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少年蜷缩的身体轮廓上。
顾时年看着他,看了很久。
“睡吧。”他最后说,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简川没有回应。他已经睡着了,梦里还在滑雪,从坡顶一路往下冲,耳边是风声和心跳声,还有他哥叫他名字的声音。
第三天早晨,简川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又滚到顾时年那边去了,这次更夸张——他整个人缩在顾时年怀里,脑袋枕在人家的胳膊上,手还攥着人家睡衣的领口。
简川闭上眼睛,在心里默数了三个数,然后若无其事地从他哥怀里退出来,假装一切都没有发生。他偷看了顾时年一眼,发现他哥还在睡,睫毛安静地垂着,呼吸平稳,对刚才的一切毫无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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