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所有责任在你?你一个人扛了?你怎么不说是我先——”
“简川。”顾时年打断他,声音压得更低了,但语气里有一种不容违抗的坚定,“我答应过你。我先说,你不用冲在前面。”
“我没让你全都扛——”
“我是你哥。”
“你不是我亲哥!你是我男朋友!该一起扛的事你凭什么一个人——”
简川的眼眶已经红了,声音控制不住地往上拔,被顾时年一把拉进了自己的房间。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顾时年的手掌压在他嘴上,轻轻按住了他没说完的话。不是怕声音传出去——这个时间父母不会上楼,是怕走廊里的回声。更怕简川在情绪失控的时候说出什么让日后自己后悔的话。
两个人就这样站在门后,一个掌心贴着另一个的嘴唇,呼吸都压在胸腔里。简川红着眼眶瞪着他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掰开顾时年的手,压着嗓子几乎是嘶吼着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凭什么你一个人扛。”
顾时年低头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把简川拉到怀里,用力箍紧了。简川的脸埋在他的肩窝上,能闻到他衣服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还有他皮肤上那股熟悉的、让人安心的暖意。他想挣扎,但挣扎了两下就不动了,因为太想念这个怀抱了——在隔着一堵墙的无数个晚上,他每晚都在想这个温度。
“你爸,”顾时年的声音低低地从头顶传下来,带着一种简川从来没听过的疲惫和倔强并存的复杂,“没有骂人。他在椅子上坐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你们是兄弟。’”
简川的肩膀颤了一下。
“他翻来覆去就说这一句,好像这是他能抓住的最后一根线。他问我有没有考虑过你的未来,问别人会怎么看你们,问我想过以后怎么在社会上立足。”顾时年的声音很平,平得像在念一段他已经倒背如流的文字,“我说我都想过——在向你表白之前就已经全部想过了。我想过可能被所有人骂,想过可能会影响到简川的前途,想过以后在亲戚面前抬不起头。但我还是选他。”
但我还是选他。
简川被这句话击中了。他把脸埋在他哥肩窝里,肩膀开始抖,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呜咽的声音。
“你爸最后说,他需要时间。”顾时年的手覆在简川的后脑勺上,拇指轻轻揉着他的发根,“他没有说同意,也没有说不同意。他只是说需要时间。所以不是最坏的结果,也不是最好的。只是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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