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不买了。”
顾时年低低地笑了一声,收紧了手臂。
简川闭上眼睛,闻着新家淡淡的墙灰味混着他哥身上熟悉的木质调沐浴露味道。没有北海道的雪光和榻榻米草席的清香,但这是他自己的家。他们的。他在这份心安理得中沉沉睡去,梦里还是那片白色的雪国,只是这一次,雪地上站着的不再是两个忐忑的少年,而是一对并肩踩着积雪的恋人。
第二天去宜家,简川推着购物车在前面走,顾时年跟在后面。窗帘选了米色的,透光不透人;桌子选了白色的一张,不大,刚好够两个人面对面吃饭。选锅的时候简川拿起一个铸铁锅掂了掂,说“这个好,可以炖汤”,顾时年接过去看了一眼价格标签,放回了货架。
“太沉,你拿不动。”
“我拿得动——”
顾时年把一口轻一点的复合底锅放进购物车,头也不回地往前走。简川在后面瞪着那口锅,最后还是推着车跟上去,嘴里嘟囔着“反正也是你做饭”。
走到灯具区的时候,简川看上了一盏暖黄色的落地灯,跟北海道民宿里那盏很像。他站在样品灯前面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偷偷翻价格标签。顾时年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越过他的肩膀把那盏灯从货架上拿下来放进了购物车。金属灯杆碰在购物车铁架上发出一声轻响。
“不问我就放了。”
“你站在这里看了快两分钟。”顾时年推着车继续走,“再看下去商场要关门了。”
简川跟上去,步子在瓷砖地面上踩出咚咚咚的轻响。他从后面追上来,侧着头看他哥:“那你怎么知道我想买。”
“因为你每次盯着喜欢的东西超过三秒,鼻尖会红。”
简川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尖。顾时年推着购物车拐进了下一个过道,嘴角弯了弯。最后在收银台排队的时候,简川看着传送带上那盏灯,说“跟北海道那盏真的一模一样”。顾时年说“嗯”。然后拿出钱包付了钱。
回到家,窗帘挂上了,桌子拼好了,落地灯放在沙发旁边,暖黄的光把整个客厅照得像个毛茸茸的茧。简川窝在沙发上,把脚塞进他哥腿和沙发垫之间的缝隙里,举着手机给朋友发消息——“搬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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