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川看着那张飘窗的照片,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窗台上铺着木色的垫子。他想起自己在床头柜里塞着的那些零零碎碎——北海道的缆车票、小樽的收据、木雕雪兔。那只雪兔现在还在床头柜里,偶尔会被他拿出来看,然后放回去。“现在这个也能堆。”
“现在这个堆在床头柜里,柜门一关就看不到了。”
简川没话说了。他哥连他每次打开床头柜看雪兔的时候都会关上柜门这个细节都注意到了。他伸手在顾时年腰上掐了一下。“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因为你每次关柜门的时候声音特别轻,怕我知道你在看什么。”顾时年把手机放到一边,低头看他,“其实我知道。那只雪兔的耳朵上有一小块掉漆,是你上次拿起来的时候磕到柜子边缘弄掉的。”
简川愣愣地看着他。那天他确实磕了一下,心疼了半天,还拿马克笔偷偷补过颜色。他以为藏得很好。他把脸埋回顾时年肩窝里。“我觉得现在的房子就挺好。”他说,声音闷闷的,“飘窗以后再说。”
“嗯。”顾时年没再说什么,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揉着他的后颈。
下午四点,简川正在客厅地毯上靠着沙发腿打游戏,顾时年在厨房备菜。切到一半,他听到客厅里传来一声压低了的痛呼——不是惨叫,是那种想忍没忍住的闷哼。他放下刀走出去,简川坐在地毯上捏着手指,指腹上多了一道浅口,刀刃蹭过去的角度很刁,血珠正从皮肤表层渗出来。旁边茶几上放着拆了一半的快递纸箱,封箱用的美工刀还搁在箱盖上。
“我就是想拆个快递。”简川把手指举起来自己看了看,血珠在他注视下又渗出来一点,“没事,小口子——啊你干嘛——”
顾时年已经把他从地毯上拽起来带进了厨房。水龙头打开,凉水冲过那道口子,简川嘶了一声。顾时年从橱柜里拿出碘伏棉签,撕开包装的动作干净利落,捏着他指尖的力道稳定到像是在做实验——按在伤口上的棉签却轻得几乎没有重量。棉签头微微颤动,碘伏的凉意从伤口渗进皮肤,简川的指尖在他哥手里轻轻缩了一下,那只手立刻松了半拍,换了个角度继续涂。
贴创可贴的时候简川一直低头看着他的动作。他哥的手指修长稳健,撕开创可贴包装、对齐伤口、轻轻按压边缘,整套动作行云流水。贴完之后拇指还在胶布上轻轻蹭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贴得够不够平整。
“下次拆快递用剪刀,不要用美工刀。”
“知道了。”简川看着手指上那个淡色的创可贴,然后做了个举动——把贴着创可贴的手指举到他哥面前晃了晃,说,“吹一下。”
顾时年看了他一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