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顾时年以为他是真的忘了。拿了毛巾走到门口,刚推开一条缝就被一只湿手拽了进去,水花溅了满墙,把他刚换的干衣服淋了个透。水汽里简川的头发贴在额头上,睫毛挂着水珠,把他按在瓷砖墙上踮起脚尖去够他的嘴唇。瓷砖太滑,他踮着的脚滑了一下,整个人往前栽,被顾时年一把捞住腰。那双在沙发上捻过他耳垂的修长手指,蘸着沐浴露的泡沫从腰侧滑下去,分开了他的腿根。
花洒还没关。水声盖住了指节入体的闷响,简川压低的呜咽却被瓷砖反弹回来。他一条腿被抬起来挂在顾时年臂弯,后背贴着冰凉的瓷砖,前胸贴着他哥滚烫的胸膛,冷热夹击之下皮肤上炸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顾时年托着他的臀把他整个人抱起来,顶在瓷砖上,进入的时候简川的后背在瓷砖上蹭得发红。热水从头顶浇下来,沿着两人贴合的缝隙往下淌,他被他哥钉在墙上,每一次顶撞都被往上颠再接住再顶上去,臀肉撞在瓷砖上砰砰作响,水花溅得到处都是。
结束后顾时年把他用浴巾裹好扛回卧室。简川被扛在肩上的时候踢着腿喊“你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顾时年拍了一下他还在往下淌水的屁股说“别动”,声音低哑但命令感十足。浴巾在挣扎中散开一角,地板上滴了一路的水印。简川被放在床上的时候还在嘴硬,耳朵却红透了。
顾时年站在床边低头看他,把毛巾搭在他头上,隔着毛巾揉他的头发,力道很轻:“毛巾都能忘了拿。”简川从毛巾底下伸出一只手攥住他的手腕,没说话,但力道很紧。顾时年低头看着那只手,反过来握住他的手指,拇指在他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下次再忘了——我还帮你拿。”
从那以后,简川每次在浴室里喊“哥——帮我拿毛巾”的时候,声音里都带着一种两个人心知肚明的期待。而顾时年每次都会去拿。有时候他会直接把人从浴室扛回卧室,有时候他只是把毛巾递进去然后靠在门口等,等简川裹着浴巾出来的时候再把他拉进怀里,低头闻他发梢上洗发水的味道。不管是哪种结局,地上最后都会滴一溜水印,从浴室门口一直延伸到卧室床边。
又一个周末,两个人窝在客厅里。简川趴在沙发上看手机,顾时年坐在地毯上靠着沙发腿看电脑。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片暖白,光斑从茶几边缘慢慢移到地毯上。
简川把手机放到一边,翻身下了沙发,跨坐到顾时年腿上,面对面看着他。“哥。我想要。”
顾时年把电脑合上放到一边,看着他。不是害羞的语气,不是试探,是坦荡的、直接的。他伸手扶上他的腰,拇指轻轻按了按他髋骨的位置:“今天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想要你。”简川捧着他的脸,弯起眼睛笑了,“慢慢来。”
“好。”顾时年说完这个字之后没有动,只是看着他。简川也没有动,跨坐在他腿上,手指从他脸颊滑到耳后,再滑到后颈,停在那里。窗外有鸟叫,楼下的野猫又在翻垃圾桶,阳光从地毯上慢慢爬到沙发扶手上,两个人缓慢地接吻,嘴唇碰在一起的时候轻得像羽毛落在水面上。
就在这时候简川的手机在沙发上震了一下。屏幕亮起来,弹出一条消息通知。他没有理,继续闭着眼蹭他哥的鼻尖。然后手机又震了第二下。第三下。连着三声消息提示。
顾时年先睁开了眼,偏头看了一眼屏幕上弹出来的预览通知。“谁这么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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