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姐妹见那玉晶莹剔透,温润通灵,在灯下泛着柔和的光晕,都看得呆了。她们长这么大,从未见过如此稀罕的宝贝,都争着上手把玩。宝玉也不拦着,任由她们传看,心中只觉得与袭人更加亲近。
袭人看着姐妹们爱不释手的样子,嘴上淡淡地说了一句:“也不过就是这么个物件罢了。”话虽如此,语气中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众姐妹听了,都明白她的意思——这通灵宝玉日日贴在她身上,由她亲自照料,这等亲昵是别人无论如何也比不上的。
宝玉在她家坐了片刻,只觉时间越久,袭人越是拘谨。他心中明白,便起身告辞。袭人哪里敢让他独自回去,正要让自家兄弟送送,宝玉却道不必。袭人见状便知他心意,连忙对花自芳说道:“哥哥,快去雇一乘小轿来,好生送宝二爷回府,若让老太太知道了,你我可都要受罚的!”
宝玉临走前,袭人又抓了一把果子塞给茗烟,还悄悄塞给他一小块碎银子,压低了声音反复叮嘱:“茗烟,今日之事你我心知肚明便好,半个字都不能往外说,否则你我都要受罚!”
茗烟连连点头称是。宝玉翻身上马,与茗烟一路疾驰悄悄返回了贾府,一路之上竟无人发觉他们的归来。待宝玉回到怡红院,袭人这才换下那身粗布衣服,重新梳洗一番,趁着夜色悄悄回到了荣国府。她回到自己房中,却并未立刻去见宝玉,而是先去见了贾母,然后才来到怡红院。
宝玉见她回来了,自是欢喜。袭人却一脸愁容,拉着宝玉的手试探着说道:“宝玉,老太太和太太今日跟我说,我家境贫寒,不想让我一辈子做丫鬟。她们已经跟二爷商议,打算出些钱替我赎身,让我出去嫁人呢。”
宝玉听了这话,心中顿时一紧,一把将袭人拉到怀里,急切地说道:“我不许!袭人,我舍不得你!”
袭人顺势靠在他怀里,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随即又板起脸,借机开始数落宝玉:“宝玉,你若真有心,便该收了那些胡闹的性子。我走这些日子,你是不是又偷着出去乱跑了?我可听说了,你跟那茗烟混在一处,满嘴胡沁什么‘风月宝鉴’,还说要学那柳湘莲、裴航,这些话都是从何说起?你若再这般胡闹,我便是去了,心里也不安。”
宝玉见她提起这些,脸上一红,连忙辩解道:“我……我就是跟他说着玩的。”
“说笑也不行!”袭人态度坚决,“你如今大了,该收收心了。日后不许再胡乱调脂弄粉,也不许再吃女孩儿家的胭脂;更不许私自跑出家门,再做那些胡闹之事。你若能答应我这几件事,我便安心。”
宝玉见她这般严肃,知道她是真心为自己着想,便连连点头,满口答应道:“袭人姐姐说的都对,我全都答应你,日后一定改过,好好收心,再不胡闹了。”
袭人见他这般乖顺,心中愈发怜爱。她能感觉到,宝玉今日的承诺与以往不同,多了一份真挚的情意。两人相拥而坐,情感在这一刻愈发亲近。
烛光摇曳,映得袭人那张温婉的面庞愈发柔和。宝玉离她这般近,只觉一股若有若无的幽香从她衣领间飘散出来,不是脂粉香,也不是花香,而是一种温润的、独属于袭人的体香,像暖玉,又像新焙的茶。他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脑海中却忽然闪过茗烟与万儿在书桌上纠缠的画面——那晃动的乳波、淋漓的水光、压抑的呻吟,一幕幕在眼前浮现。他只觉小腹一热,心跳骤然加快,搂着袭人的手也不自觉地收紧了。
“好姐姐,”宝玉凑到袭人耳边,声音低哑,“你身上好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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