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刀尖转了方向。
刀尖抵住了他自己的喉咙。
那只握刀的手还在抖,刀尖随着颤抖一下一下轻磕着颈侧的细肉。每磕一下,就留下一道浅浅的红印,像是用朱砂笔在他脖颈上画了一道道细线。最深的一道已经渗出了血珠,圆滚滚的血珠挂在雪白的脖子上,红得刺眼。
然后那粒血珠顺着脖子的弧线往下淌,慢吞吞地,划过喉结的凸起,没入锁骨窝里。锁骨窝盛满了那一点红,像白玉碗里盛的朱砂。
黎横的动作停了。他盯着那道血迹看了片刻,眼底掠过一丝意外。
「倒是小看你了。」他偏了偏头,嘴角还挂着笑,笑意却未进眼睛。用一种审视猎物的目光重新打量白露辞。
白露辞的手抖得更厉害了。他咬紧牙关,一闭眼,手腕发力。
刀尖没有刺进去。
黎横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扣住了他的腕骨,五指像铁箍一样收紧。一股剧痛从腕骨传来,白露辞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张开,匕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黎横踢了一脚,匕首擦着地砖滑进墙角的阴影里,消失在视线之外。
「上了老子的床,」黎横俯下身,鼻尖贴上他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带有血腥气的美人香,「你的命就不是你的了。」
仿佛被猛兽嗅闻的恐惧让白露辞全身的肌肉都僵硬了。心脏像一只被攥住的麻雀,疯狂扑腾着翅膀却怎么也飞不出去。男人的嘴唇擦过他的颈动脉,粗糙的胡茬扎在那片被刀尖划伤的嫩肉上,又痒又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哈哈,香!比那些娘们都香!」黎横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滚出来,带着压抑的亢奋。他的手从白露辞的腰往下滑,滑过窄瘦的胯骨,握住一侧浑圆的臀瓣。五指毫不客气地陷进柔软的臀肉里,狠狠揉了一把。
那触感让他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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