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之后,他的世界被重新定义了。
以前他恨自己的身体,恨自己不男不女的样子。他把自己裹在校服里,低着头快速走过教室,不和任何人有肢体接触。
他以为自己是无性的,或者说是厌性的,直到那个下午,他的身体被一个陌生人唤醒。
他发了疯一样地查谢渊的资料。名字、年纪、院系、家庭、社交账号,他想知道谢渊常去的健身房、每天的作息时间、喜欢吃什么、喜欢做什么……喜欢什么样的性爱方式、日常的自慰频率——他饥渴的想要知道他的一切。
他拼命学习,高考分数比他预期的高了三十分,加上化学竞赛的加分,报了他所在的大学,来到了他所在的校区。
大一开学那天,他站在校门口,看着人来人往,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终于来了,谢渊。
接下来的一个月,他一边军训一边想办法跟踪谢渊,他终于能够亲眼看见他是如何生活的。
他每天早上七点左右醒晚上十点左右睡,有晨起锻炼的习惯,这学期每周一三五六上午去健身房,上午有课的时候走东门去上课,没课的时候偶尔和朋友打篮球,基本上都在东区篮球场,会参加每周的社团活动,偶尔会和不同的朋友出去聚餐。
沈迟选择学校旁边的小巷子作为他们的第一次见面地点,谢渊是什么样的人他再清楚不过了。
他花钱雇了那三个混混,演的是一场“见义勇为”的戏,情节很老套,但只要有用那又有什么关系呢,如果这个行不通,那他还有几个备用计划。
本来他写了剧本,连台词都设计好了,结果那几个混混临场发挥,说了句“小美人”,倒是比他写的还生动,如他所料,一击命中。
沈迟垂着眼,嘴角微微勾了一下,很快又放平了。
等串的间隙,谢渊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沈迟聊天。他问一句,沈迟答一句,话少得可怜,但每句话都回应得恰到好处,像喝了一大口冰可乐一样清爽。
谢渊问他平时喜欢做什么,他说看书;问他喜欢看什么书,他说诗集;问他最喜欢哪个诗人,他沉默了两秒,说聂鲁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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