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迟不说话了，赌气一般加快了走路的速度。
谢渊比他高近一个头，步子也迈得大，轻松就能跟上。意识到他在闹脾气，竟有种好笑的感觉，沈迟像是一只遇事不决就跑路的兔子。
谢渊伸手去揉沈迟头发，刚碰上没摸两下就被躲开了。
沈迟嘟嘟囔囔抱怨，“你身上很臭。”他闻到谢渊身上那股恶心的香水味了。像是被人指染宝物的恶龙，既厌烦不屑她的弱小又生气她胆敢觊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谢渊的手空落落的，指尖仿佛还残留着丝滑柔顺的触感。
酒精让谢渊的反应慢半拍，他愣了一下才抬起手臂凑近闻，发现自己身上有股烟草燃烧的焦味、酒发酵的臭味和女士香水混合而成的味道，闻着有点想吐，“确实挺臭的。”
谢渊迷迷糊糊想起沈迟身上的香味，下意识靠过去，头压在沈迟削瘦的肩膀上，脸凑到到他的脖子边，鼻尖几乎快要碰到那块温热的肌肤。
鼻翼翕动，淡淡的烟味下面是隐隐约约的柑橘香，“都是从KTV出来的，你身上怎么香香的……”
沈迟的身体僵住了，不由自主停下脚步。
粗硬的发丝蹭过他的脸颊，痒痒的，一阵阵带着小麦香的炽热气流扑在他的脖颈上，皮肤隐隐发热。
谢渊整个人笼罩住他，像是一个无心的拥抱。
谢渊头晕乎乎的，那股柑橘香味似乎催发出了他的醉意和睡意，“……你用的什么洗发水？”他的语气有气无力，每个音节黏在一起，像晶莹剔透的蜂蜜。
红色从沈迟的脖颈一路蔓延到全脸，他捏紧了手指，“随便买的，你想知道的话我回去看了再告诉你。”声音有些颤抖，他正全力克制着想要撕咬咀嚼的冲动。
“哦。”谢渊重新站直身体，他知道自己很重，沈迟瘦瘦小小的一只可不能压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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